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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9月23日 星期五

天敌17~19 by Xiaoxia Liu


第十七章

夜阑人静,窗外吹着微风,很舒适的一个夜晚,大家都应该睡了,可郑允浩却在床上辗转了好一阵子,总觉得应该到外边看看,最后起来了,一踏出房门,眼角余光便看见有人在门边的地上坐着,转过头去,是金在中,“怎么了?”
小狐狸抬头,眼中有些睡意,但惊讶郑允浩还醒着,“睡不着。”
郑允浩上前摸了下他的头发,明明就是一副快睡着的样子,“在这里坐着就能睡着了?困了怎么不回房间。”
“回去就不想睡了,我刚想过叫你的,可是怕你睡了,哥也睡不着吗,怎么会出来?”
郑允浩笑了笑,“知道你在外边,所以就出来了。”
小狐狸眨了眨眼,“真的?我没发出什么声音啊,还是吵到你了吗?”
这跟听觉没关系,完全是感觉问题,但郑允浩没多说,看小狐狸这副昏昏欲睡的样子,只道,“你想在外面继续喂蚊子呢,还是要进来?”
小狐狸迷糊的发出单声调,“啊?”
郑允浩觉得有点好笑,于是把他拉进了房间,今晚月光很亮,房里开了窗就已经可以看清楚,让金在中爬上床之后,郑允浩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傻,怎么就把金在中叫进来了?那自己到底还要不要睡了?
又是一阵无声的内心挣扎,思来想去还是睡别处好了,于是正要走开,小狐狸不知道为何反应那么快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,软绵绵地说了两个字,“一起……”
接着居然还自己往里边挪出了位置,让郑允浩上来,这种情况,确实很考验人啊……郑允浩很苦恼,但始终还是睡在了小狐狸身边,只不过一动也不敢动,听着小狐狸的呼吸声,以为他睡着了,却又忽然开口,像是在说梦话。
“哥……”
“嗯?”虽然感觉是梦话,但郑允浩还是回应着。
“我们这样好吗?”
有点错愕,“什么?”
“如果娘知道了,会怎么样啊?你明明都要成亲了啊。”
几乎可以想象小狐狸皱着眉头的样子,像这种严重的问题,真不适合由他说出来,“没事,我会跟娘说清楚的。”
“不可以啊,哥要是说了,我就不能留下来了。”
郑允浩转过脸去看着身边的小狐狸,只是忽然很想抱他一下,手已经伸过去了,把他揽进了怀里,这只狐狸,就是因为这些事情在烦吧,“傻瓜。”
“你干嘛总说我傻啊,说多了可能真的会变笨哦。”小狐狸声音有点闷闷的。
郑允浩笑了,傻一点其实也没什么不好,起码不用担心那么多,金在中说的对,娘那方面一直都是个问题,事情不可能瞒一辈子,要坦白不能,不坦白也不是,让小狐狸被这事困扰着,他又不忍心看见,一转念就想到一件事,“别总是想着我,你爹那边,是不是也该让我想想呢?”
小狐狸直接说,“他都不会管我,所以没关系啊。”
“但总得跟他见面他不是?难道你不想见他吗?”
这下,小狐狸顿住了一会,“他又不想看见我。”
“在中,你能不能认真回答我些问题。”
郑允浩这个语气,小狐狸也知道他要问什么了,“可以,不过我说了之后,你不能把我绑回去!”
“好,我保证不会。你之前说,你小时候就已经认识褚寒,那是在哪里?”
“我不知道啊,二哥说是在炎京的,应该就是吧,反正后来我家就搬到西踉去了,那时候我才几岁啊,不过他说,我的名字是他爹起的。”
光是认识赵褚寒的话,可能还只是巧合,但如果连赵褚寒他爹,也就是颢景帝都认识的话,就不一样了,“你爹是……”
“就是现在的梁王,封地是西踉,西踉你知道吧,就是当年易将军打下的重地,我爹是他的副将,所以易将军死了之后,先帝就把他划给我爹了。”
这么说就简单明了了,小狐狸的爹是易将军的副将,而易将军跟先帝的关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,所以他爹跟先帝有来往也很正常,这么一来,赵褚寒跟他自然也是认识的。
郑允浩忽然想笑,“说到底,你也跟荣王府的小王爷是一样身份的啊?”
听到这句,小狐狸反应比较大,“哎,差远了,我只是挂名的,你看人家多威武啊!”
虽说都是御封的王爷,但老荣王这些年的气势已经大不如前了,反倒是镇守西踉重地的梁王,手上握有的兵权影响更大,只是反看这只小狐狸,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爹的身份有多重一样,别说是身为小王爷了,就连一般纨绔子弟的味道都没有,该说他被教育的太好,还是说他太不顾身份了?
“你还没跟我说过,你跟你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
为什么会这样?经郑允浩这么一问,才想起刚开始问题真的很简单,但最后变成这样,似乎已经偏离那个原因了,“我总觉得,无论我做什么,都是不合他心意,我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我爹,从小在西踉,只要是认识我的人,都只知道我是梁王府的小王爷,只要有什么事是跟我有关的,错的一定就是我,乱套罪名这种事,他们干的多了,不就因为我爹是王爷吗,是不是身份高一点的人就一定是欺压别人的那方?从小吞了那么多憋屈气就不说了,我最想不明白的是我爹,为什么他就没有一次相信我?都说梁王严明,我看简直就是放屁,不分青红皂白就怪罪自己的儿子,这叫严明啊?”
“所以你就走了,没跟他说一声?”
“我说了啊,但他跟我说,走了就永远别回去,不回就不回,那种地方,少呆一天多活一年!”
郑允浩又叹气,小狐狸反问,“哥,你干嘛叹气啊,想起你爹了?”
“不能帮你叹吗?其实你很想回去看看他吧,以你的个性,怎么可能真当没了个人?”
小狐狸乱嚷嚷了起来,“开玩笑,最好他赶快升天,孤独终老!”
“真的?”郑允浩这么问着,小狐狸心虚了,“当然!”
郑允浩沉声笑了,就算明知道他在说谎,还是不能拆穿,这小狐狸是需要捧在手心哄的,惹急了会咬人那种,“那我们找时间回去看看他死了没,好不好?”
小狐狸有些不自然,“……好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醒来,床上除了他,没有别的人,小狐狸爬起来使劲揉了下脸,起晚了吗?郑允浩早就起床了。梳洗过之后,自然的溜达去书房,郑允浩果然在看公文,只是脸色有点憔悴,就连他进书房都没有察觉。
“哥,昨晚没睡好?”可他睡的很舒服啊!
郑允浩一怔,才看见小狐狸就在面前,连忙说,“只是想起有些事情没办妥,所以早起了些……”
怎么可能睡得好?小狐狸昨晚聊着聊着就睡着了,可怜他还抱着他,不敢动。小家伙睡相好,基本没动,但问题就在于睡相太好,以至于一丁点别的动静都会惊动到他,最让人头痛的,还是小狐狸无意识地抱着人。这晚是万分煎熬,郑允浩哪还有半分睡意,看着罪魁祸首睡的这么香,恨得牙痒痒,但又舍不得把他推开,于是就有了今日憔悴的郑大人了。
太佩服自己的定力,也太佩服小狐狸的迟钝,只是那种话,要他开口是不可能的,什么时候能让小狐狸自己明白过来,就谢天谢地了,毕竟他现在还不懂事。脑中忽然出现某些画面,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,很惊险的断了那些念头,看来他迟早得弄出神经病来,金狐狸果然是祸害。
而此刻,我们可爱的祸害君,正一脸无害的看着郑大人,很显然,这场对决,郑大人完败……
几日之后,郑允浩上门提亲,刘家自然是欣然接受,一时间崇溪大街小巷的人几乎都知道郑大人要跟刘家小姐共结连理,拜堂的日子选定在下个月初五,也还剩一个月不到了,郑允浩每天都会收到不同的贺礼,郑夫人不在乎贺礼厚薄,光是那份心意已经让她很高兴了,而且只要是收到好吃的,一律留给金狐狸。
这日,刘老爷带上自家女儿上门见亲家,两位长辈就在客厅嘘寒问暖,至于刘霜,被带到了郑允浩那,身边还跟着个丫鬟,气氛有点奇怪,全因今日多了刘霜身后那位丫头,像这种情况,郑大人身边又怎可能少了金狐狸?
问题就出在这里,跟在刘霜身后的那个丫鬟,小狐狸记得,不就是之前那个跟着郑允浩,送礼到郑家,并且在走的时候对他口出狂言趾高气昂的小三八丫鬟吗?还真是很不凑巧了,于是小狐狸从一开始就没给好脸色人家看,但奇怪的是今日这丫头完全没了之前那气焰,别说是动怒了,似乎连半点不满都没有……
这让小狐狸很费解,难道是看着刘霜跟郑允浩都在场,所以才这么收敛的?于是指着丫鬟问,“霜姐姐,这个人该不会要跟着你一起到我们家吧?”
“嗯,你们见过?”
“见过啊,伶牙俐齿的,过来的话还真得改改了,你知道,娘她不能气的,身体不好。”
刘霜听了,有点疑惑,“伶牙俐齿?你见过的是顺儿的姐姐吧?她们是双胞胎,确实是像的有点离谱了,不过真的不是同一个人,顺儿她一向很听话的。”
她的姐姐?怎么看,还是觉得她的性格比较像姐姐吧,起码沉得住气,脾气好。
顺儿才默默开口,“姐姐有什么冒犯,还请公子见谅,顺儿待她向公子赔不是了。”
小狐狸罢手,“哪里哪里,又不是你的错,用不着替她赔罪啦,反正我也没真的想要她怎样!”
“谢谢公子。”
刘霜笑着说道,“好了,逸骏过几天就会回来,到时候我俩会先行拜堂,不知可有幸请两位到场?”
小狐狸非常惊讶地看着她,只因这里还有个顺儿,刘霜居然还不顾忌,难道不怕?刘霜知道他在想什么,于是说,“放心,顺儿从小跟在我身边,不是外人,我跟逸骏的事她都清楚。”
小狐狸松口气,“哦,那就好。”
郑允浩开口,“既然刘姑娘这么说道,我俩又怎么可以不赏面呢?”
小狐狸推了他一下,“哥!你跟霜姐姐可是快要成亲的人,你怎么还是姑娘姑娘地喊,外人听着会觉得奇怪的!”
“小在说的对,郑大人不嫌弃的话,以后叫我小霜就好,我也直接喊大人的名字,这样可好?”
郑允浩都没回答,金在中就抢话,“好,当然好!对了,霜姐姐!你跟江大哥拜堂之后,是不是就要洞房了啊?”
这话一出,在场其他三人全部窘住,郑允浩好不容易找回声音说,“抱歉,是我没管教好……”
刘霜笑了笑,“没关系……”
“那洞房要到哪里啊?被人知道你跟江大哥一起了怎么办?”小狐狸果然是缺心眼,他们都那样说了,他依旧没有丝毫在意。
这时,小环敲了敲门,“少爷,夫人叫你到客厅哦!”
“好,这就到。”说完之后,对小狐狸说,“好好留在这,别再乱讲话,知道吗?”
小狐狸撅了下嘴,“知道了。”
郑允浩说完就出去了,刘霜笑看着小狐狸,不知道什么原因,让他感觉心里发毛,刘霜很温柔地说道,“小在啊,霜姐姐跟你说些事情,你要仔细听清楚知道吗?”
为什么有种被唬住的感觉呢,而且是非得答应不可的,“……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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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,刘霜不知道跟小狐狸说了些什么,郑允浩只觉得他终日心神不宁的,跟他讲话都要说两遍才回神,有时还看着他的脸,似乎在深思着些什么,亲自去问刘霜吧,刘霜笑得好不阴险,给了他四个字,“你去问他。”
几日后,江逸骏回到崇溪,当天郑允浩找了个名堂,说要跟刘霜还有金在中到邻县游玩几日,这当然没有人会怀疑,于是几个人就收拾了点行装,光明正大的离开了崇溪。
那一晚,刘霜跟江逸骏在月下拜天地,就只有郑允浩,金在中跟顺儿三人在场,郑允浩多担心小狐狸又会乱讲话,但实际状况是,新人拜过天地之后,小狐狸急急忙忙拉着他出去,郑允浩问怎么了,他支支吾吾了大半天没讲出点什么来。
其实小狐狸怎么可能不明白洞房是什么,之前那么轻易说出口,是因为完全没把事情联想到自己跟郑允浩身上,那天郑允浩被小环叫出去之后,刘霜就是跟他说了几句,顿时把他的想法全颠覆了,只要一想到他们之间,感觉都快要死了,不过就是角度改变了点,怎么就让人这么紧张呢,小狐狸感觉很挫败。
而接下来很快,就要到我们的郑大人拜堂之日了,到底又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……
(待续…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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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是黑道流,敬请留意~

第十八章
郑允浩在心底掐算过,都已经第几天了,金狐狸一直保持着这种别扭的状态,每每要靠近的时候,又好像顾忌着什么一样,是刘霜让小狐狸明白了点事情,这点绝不会错,可他现在到底是应该高兴,还是该郁闷?始终是那两个字吧,矛盾!
再两天就是他跟刘霜拜堂之日,连日来,家里的喜庆气氛是越渐浓烈,谁都跟过年似的,唯独他这个新郎官,心情平静的很,不就是拜个堂,他跟刘霜也不是两情相悦守得云开,倒是想过,假若拜堂的对象换个人的话……
视线飘向那个嘴里咬着糕点,趴在桌上看郑夫人确认拜堂当日准备事宜的金狐狸,脸颊上还沾了点白白的糖霜,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,缺心眼的狐狸啊,郑允浩长长地叹了口气,换成他?还是算了吧。
郑允浩这轻微的声音,引起了金在中的主意,眼睛一瞄到他的身影,就对郑夫人说,“娘!哥来了,这些麻烦的事,你怎么不让他自己来办就好,总操心得多累啊?”
郑允浩走进客厅,喊了声,“娘。”
郑夫人随便挥了挥手让郑允浩坐一边去,接着说,“这种事,当然是由为娘的准备才妥当,爹娘的作用不就正是在这种大事上吗,况且你哥还有公务,到时候他一个烦躁就说这堂不拜了,那我不是亏大了?”
小狐狸恍然大悟地点着头,郑允浩在一边嘴角暗暗抽搐,“娘,成亲的事你昨晚不是才打点过,这怎么又看了?”
“什么叫万无一失啊,当然要多番确认才行,哎呀!你看我这就想起个事没对小环交代了,那丫头在厨房吧?我找她去!”郑夫人话音一落就走了,郑允浩看着她离开视线范围,实在很庆幸,有这么一个娘亲,居然他还能长大成人。
走了个大的,还剩下一个小的,重新又看着金在中,伸手过去帮他抹掉脸上糖霜,好笑又无奈地说,“吃东西用脸的啊?”
小狐狸就着他摸过的地方,自己有用手背胡乱擦了一番,手上还拿着吃的问,“你要不要?”
郑允浩摇头,小狐狸捏着糕点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最后一块了,不要可没有了哦!”
说的是给人最后机会,可在他讲完之后根本没有停顿,就把糕点咬在嘴上了,表情还很得瑟,郑允浩扬嘴一笑,一手抓住小狐狸的手臂,顺势凑上前把小狐狸含在嘴边的糕点咬到自己嘴里,他对甜点一向不太喜爱,但这次他却笑说,“果然不错。”
小狐狸涨红了脸,“你卑鄙!”
郑允浩被逗乐了,“别这么小气,不就是吃你一点东西吗?”
吃一点东西?吃什么,豆腐吗?“这跟小气有屁关系!满肚子坏水的人是怎么当官的?”
郑允浩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,说着,“满肚子坏水啊?先前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玩偷袭,还笑得很欢?有人的记性好像越来越差了啊!”
这话正中要害,小狐狸语塞了,又想起刘霜跟他讲过的事情,当下都快一开口讲话就能要到自己舌头了。小家伙慌张得乱七八糟,郑允浩在一旁坏心眼地笑,也罢,金狐狸在某些事情上傻得可以这一点,他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。
被逼到窘境的时候,小狐狸会怎么做?必然是张牙舞爪地反咬一口再说,就在他要反击的时候,秦朗却出现了,“果然就在家里!”
郑允浩立刻变回一脸正经的模样,“秦朗,你今日不是当值,怎么回来了?”
他说话的时候,金在中一直在他背后唾弃他这个双面人,人前人后两个样儿,可当某个人出现在他眼前时,他就忘了唾弃,光顾着兴奋了,郑允浩看他这反应,自然以非一般的眼神看着那人,袁超。
事情是这样的,赵褚寒虽然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,但知道郑允浩要成亲,他自己却不方便走开,所以特地让袁超代他过来送贺礼的,袁超以为郑允浩会在衙门,所以就到了那里去,可最近也没什么公务,郑允浩不必每天呆在衙门,所以只留守了些捕快在那,秦朗听说是‘楚公子’派来的人,虽然没见过袁超,但以郑允浩跟赵褚寒的交情,他还是把人带回了郑家。
即便袁超已经很清楚怎么到郑府,但这次是来送贺礼的,自己飞檐走壁的总不太合适,于是便随秦朗来了。反看郑允浩,袁超跟在赵褚寒身边,他是知道的,可他还没想到身边这只小狐狸居然跟袁超相熟到这个地步,还儿时玩伴?要不是这次碰面了,他还依旧被蒙在鼓里,这下心里真不是滋味了。
秦朗把人带到之后就又回衙门去了,而金在中看见袁超,像顿时活了过来一样,把人拉到一边就开始谈天阔地,把郑允浩晾在一边,他不过开口说了句别碍着袁超歇息而已,小狐狸还不乐意,袁超的反应更让他不爽,居然看着他的狐狸,笑得那么温柔?这人必定不单纯!
“好了在中,袁公子才刚到,你就让人家休息一下吧,明天再聊不也一样?”就像在暗示小狐狸的归属权,郑允浩脸上带着中规中矩的笑,手上的动作却是把小狐狸揽到身边。
小狐狸皱眉,问了句,“袁超,你累吗?”
袁超看了看郑允浩,然后说,“有点,等我养足了精神,明天再陪你好不好?”
“那你要住下来啊,别找客栈那么麻烦了,反正家里厢房多着呢,对不对啊?”小狐狸抬头问了句,郑允浩不得不点头,也就留个两三天,总不会出什么岔子吧?可小狐狸现下连那声‘哥’都省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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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小狐狸没像往常一样喊郑允浩起床,问了小环才知道,那狐狸居然带着袁超出去了,什么事情这么要紧,居然太阳才刚升起就没了人影?于是接下来,几乎一整日,我们郑大人的表情都是死沉死沉的,可怜小环压根就不敢跟他讲话,要说谁得罪了他,倒也不是。
只不过是金在中在外头乐而忘返,以为他中午会出现吧,中午并没有。等到了下午,下午依旧不见,好不容易傍晚了,始终没看他回来。终于到了晚饭之后,总算回来了,不过人是被袁超背着回来的,已经睡着了,郑允浩自然第一时间把人接过来,他的表现那么明显,袁超又岂会不懂察言观色,遂把小狐狸还给了郑允浩之后,什么也没说。
又到了第二日早上,小狐狸就像昨日一样,一大早爬起来,踏出房间正准备去找袁超,不料郑允浩早已在他房前等着了,没等小狐狸开口,郑允浩直接说, “要去哪,找袁超?”
小狐狸傻笑了几声,没说是不是,只道,“哥你起的真早,明天就大好日子了,你都不用准备一下吗?”
郑允浩压着嗓,“我去准备成亲,好让你天天跟别人往外跑?”
小狐狸看出来了,郑允浩的脸色不对,可自己明明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啊,这脾气发的没理由,难道是最近为了成亲的事被弄的烦躁了?这事情确实挺烦的, “你也想来吗?你怎么不跟我说呢,我又没说不带你!”
郑允浩差点气绝,整理好情绪才说,“你是存心要让我气死是吧,你倒说说,昨日一整天,你跟我讲过几句话?”
金在中听了便开始回想,结果是昨天两人连一句话也没有,连忙赔笑,“嘿嘿,别生气别生气,你看我们今天不是说上话了吗!”
“要不是我来这堵你,你还不是一大早就没了踪影!无论如何,今天不准出去!”
被下门禁了,小狐狸垮下了脸,“为什么不能出去?袁超等你跟霜姐姐成亲之后就会走了,这两三天带他去逛逛也不行?”
莫名的,郑允浩就是觉得心里憋了口气,“既然这么喜欢,怎么不干脆跟他一起走算了。”
小狐狸一听,火了,居然还赶他走?“无缘无故的我又怎么惹你了?少遇到不顺心就拿人开刷!要我跟袁超走是吧,好!你以为没了你会死啊?让开!别挡我风流快活去!”
说完这么一句,头也不回地走了,可往袁超那边走着,心里越想,似乎越不怎么舒服,说郑允浩对他发脾气,虽然是让人不爽,但也总比他一整天不见踪影,回来还不闻不问的要好吧?那自己刚才这态度,是不是不太合适呢?难道要回头去道歉?也不对,明明是郑允浩先发的火,为什么反倒要他先低头?不行不行,这事得慢慢想。
袁超开门,见小狐狸在,“在中,在外面了怎么不喊我一下?”
埋头苦思的金狐狸这才看向他,“你什么时候出来的?我哥他说不给我出去,居然还让我直接跟你走,我刚跟他吵了,讲那话算怎样啊?”
袁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“可我看你是很后悔跟他吵吧?”
小狐狸瞪他一眼,“谁一脸后悔?你吗?”
“我倒觉得,他可能是怕你被抢了,所以才……”话说了一般,袁超这回真的傻眼了,金在中听了他的话,居然忽然就脸红了?
“抢…抢什么啊!发神经!”
袁超觉得奇怪了,这抢字有什么问题?他确实是这么觉得才说的啊,“好…咱不抢,你别激动……”
这话换来的,自然又是一记眼刀,多说多错,果然还是不开口的好,袁超深有体会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到了郑允浩拜堂成亲当天,郑家从大早开始就热闹非凡,宴请的客人陆续到来,郑夫人应酬完这边,接着又跟那块儿聊开了。一切都非常顺利,安顿好前来道贺的客人,到了吉时拜过天地,新娘子被送入了新房之后,郑允浩这新郎官就无所事事,只是谁来敬酒的时候,就赏个脸喝一点。
可他心里一直在意的是,从宾客到场的时候起,金在中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,直到现在还没看见露脸过,还在为昨日的事情赌气,所以才不出现吗?说起来,今天从见面开始,那小家伙就没点好脸色摆出来过,可按道理说,像他那种人来疯,难得遇到这么热闹的事,应该会跟在娘亲身边到处转才对。
又或者说,有人把他藏起来了?视线自然锁定了喜宴某席位上的男人,正打算上前找袁超问清楚,居然就被一帮兄弟闹着,把他往新房里推,说让他进去陪新娘子,这也没办法,谁让他是新郎官呢,想着等下再出去就好,谁知道门就被那帮混小子拿东西卡住了。
龙凤烛照亮整个房间,入眼都是喜庆的红色,床边上坐着个人,盖头还没拿下,新娘子都是在拜过堂后被送进新房等着夫君的,看着对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头,郑允浩开口道,“呃…他们把我推进来,门打不开,所以……”
郑允浩有些疑惑,刘霜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,也可能是不习惯吧,毕竟这是新房,还很荒谬的拜过堂了。刘霜不讲话,郑允浩也不再开口,坐在一边喝起茶来,又过了好一段时间,气氛实在是奇怪,于是郑允浩才开口,“我看还是想把发把窗户打开,我出去吧,你今晚留在这就好,我不会进来。”
才刚说完要走,那人就发出声音了,郑允浩一听,怎么都不像是刘霜的声音,又走了几步,对方又呜了一声,这回他可以确定,那绝对就是小狐狸的声音,回头往床边走去,掀开盖头一看,果然就是金狐狸,只不过被人蒙住双眼,塞住了嘴巴,手跟脚都被绑起来了。
如果不是在他家发现金在中以这种方式出现,他绝对会认为有人要对他下什么毒手,一样样东西帮他解开,小狐狸的表情有点不自然,眼睛也一直不看他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还是郑允浩先开的口。
小狐狸心不甘情不愿地说,“霜姐姐把我骗来的。”
“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她做的?”指了指刚才绑住他的东西,小狐狸又‘嗯’了一声。
“那她人呢?”
“她说天亮之前会回来,保证不会有人发现。”
“那我进来这么久,你怎么一声也不吭,如果不是怕我一旦出去你就要被绑一个晚上,我看你是一直不说话吧?”郑允浩的语气透露着无奈。
小狐狸努了下嘴,“我就想看你会不会想对霜姐姐下手啊。”
这话可真让人上火,“你傻啊?我对她下手做什么!”
“那么大声干嘛,会被人发现的。”
“算了,我还是出去吧。”
脚才迈开一步,手就被金在中拉住了,回头看他,他却依旧没看自己,“还有事吗?”
“是不是…那个……”
小狐狸支支吾吾的,郑允浩看着他好一阵,还是没一句完整的话,“我知道你怕什么,就算出不去,我也不会做什么的,放心吧。”
小狐狸嗖的一下抬头,瞪着那双大大的眼,“那…我可以对你做什么吗?”
郑允浩压了下眉,他说的‘做什么’指的是?
(待续…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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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
真是诡异的‘洞房花烛夜’,新娘跑的不知所踪也罢了,偏偏留在房里的还是一只千年祸害的狐狸,就在金在中说出‘那我可以对你做什么吗?’的时候,我们的郑大人已经想拔腿就跑了,可是这么做,似乎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……
就在郑允浩内心挣扎着去留之际,小狐狸突然认真的上前盯着他说,“哥,我先跟你说点事!”
郑允浩差点怔住,“……你说。”
“我跟袁超真的不会有什么,你放心吧。还有就是……霜姐姐说,你不喜欢我碰你,是真的吗?”
刘霜这女人好阴险,她绝对是看准了小狐狸会有什么反应,所以才那样跟狐狸说的。郑允浩霎时觉得身边危机四伏,走了一个赵褚寒,来了一个刘霜,照样是误人子弟的主儿,就金狐狸这缺心眼的个性,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郑允浩自己,没错,明明是金在中缺心眼,为什么最后还是要他来吃这种闷亏啊?太不公平了。
郑允浩只回道,“你也这么觉得?”
小狐狸居然回答说,“有点。”
郑允浩差点吐血,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忍的那么辛苦?使劲保持着平稳的语气,就问,“为什么会有这感觉?”
小狐狸似乎想了一下才说,“霜姐姐问我,是不是每次我靠近你的时候,你的表情都不太好,我就觉得好像真有这么回事,可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?我要是知道了就不会这样了啊。”
郑允浩哭笑不得,金在中根本就是明知故犯的典范,就算按照他的理论直接告诉他,事后也只会变本加厉,而且不会有任何歉意,但如今最主要的还不是这点,“我没有不喜欢,小霜都是逗你玩的,你怎么就信了?”
金狐狸听后,竟难得地把问题往更深的地方想去,说道,“玩?她为什么要拿这个开玩笑?”
彼此的思想根本不在同一个角度出发,郑允浩想的必然要复杂上许多,所以小狐狸问出这样的话,让他差点哽住,还好脑子比较灵活,连忙把话扯到别的方向,用正经八百的语气说,“你这些天避开我,就因为听了小霜的话?”
小狐狸点头,还理所当然地说了句,“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被自己碰,当然不高兴,与其让你嫌,还不如我直接就不碰你,这样想很正常啊!”
其实,刘霜还跟他讲过别的事,好比两人以后会有什么更亲密的接触,真不明白刘霜一个大姑娘,怎么好意思讲这种话,不过很显然,她的话让小狐狸心里起到了绝对的矛盾作用。既不爽郑允浩不爱让他碰,又很难想象他跟他会那种事,进退两难之际,正好就找袁超散心了。
郑允浩忽然就往他身边贴近了些,小狐狸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,郑允浩无奈了,“到底是你不想让我接近,还是我不让你碰?”
小狐狸心中暗想,对啊!我后退做什么?之后嘴巴上却道,“那你先说,到底我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不爽啊?”
“是。”打个比喻,肉在嘴边晃来晃去却不能吃,有谁会爽?
小狐狸当下就想一脚踢过去,但一想到郑允浩的武功比自己厉害,又不忿地只撵了下拳,然后一把将郑允浩往旁边的床上推,小狐狸怎么说也有功夫底子,动作快是当然的,一转眼就已经骑在郑允浩身上,“那你就不爽死吧,我不会下去了。”
“这就是你之前说的,要对我做点什么?”
“当然不止。”小狐狸笑得狡猾异常,说罢手指一动,就封住了郑允浩的穴道,还故意挑了下眉。
郑允浩装沉默,就让小狐狸再得意一会儿好了,心里的想法虽然很仁慈,可现实的表情却背道而驰,他的笑让人毛骨悚然,金狐狸突然怀疑,自己这么做是不是错的太离谱了?
“在中,我让你选,哪个你会比较高兴?”
“什么哪个?”
“我是该喜欢你碰,还是不喜欢?”
小狐狸真的就认真地思考起来了,“你这样问好像有点奇怪。”
郑允浩笑了,“奇怪吗?那如果换过来呢?”
“嗯?换过……”
最后那个‘来’字,自然是没赶上说出口,想也知道,我们郑大人是吃素的吗?小狐狸的下场相信不需要多说了,这长夜漫漫果真是花好月圆啊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翌日,喝到刘霜一大早端到面前的媳妇茶,郑夫人当然是美滋滋的,郑允浩看起来也是神清气爽,唯独是金狐狸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,郑夫人高兴地看着刘霜之余,还不忘问了句,“小在啊,你是不是吹风着凉了?”
小环一边往碗里添粥,一边说,“我看像了,昨晚都不知道跑哪里去,今天早上我以为顺便喊他起床吧,房间里还没人,在中小鬼,你就从实招来吧,昨晚到哪鬼混了?”
金狐狸已经在心里暗暗唾弃了郑允浩无数遍,有朝一日他必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!居然会自己解穴,都不告诉他,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!真想踹他两脚啊,可是…全身骨头都好痛……
没有理会小环,小狐狸直接向郑夫人告状,“娘,我被奸人所害了……”
郑夫人很是惊惶,“什么?谁要害你?”
小环叹息,“夫人,有人要害他的话,他还能坐在这吗?”
这时刘霜才笑着说,“最近这天气太容易惹风寒了,娘也得注意才是。”
刘霜真是大家闺秀,什么时候装乖巧都得心应手,自从昨晚开始,小狐狸已经对刘霜有了全新的认识,因为从郑允浩的话里面,可以听出害他这么惨的罪魁祸首就是刘霜大小姐。
“所以我什么时候都说,生女儿好,女儿贴心,霜儿啊!你跟允浩什么时候也生个小孙儿给娘抱抱?”
郑夫人说道这句的时候,郑允浩说着些废话就带过了,只不过最后一眼竟笑着看向金在中,后者一阵恶寒,立刻别过脸继续趴在桌上,但始终觉得背脊发凉。
小环突然就说,“小在你昨晚到底去哪啊?那儿的蚊子看起来好毒哦,你看你脖子上……”
小狐狸的动作异常迅速,一手捂住小环盯着的位置,心里一惊过后,郑允浩竟然还给他笑得这么风轻云淡,真想打人了,立刻咬牙切齿地说,“我要把那蚊子宰了。”
“对蚊子用宰这个字有点不合适吧?”小环居然还来纠正。
郑允浩很好心的说,“那今晚我帮你把蚊子宰了吧。”
小狐狸直接不管他,小环又突然叫了一声,“夫人!前几天黄夫人邀您去赏画的,约的就是今天啊,时候也差不多了,要准备准备好出发!”
“你不说我还忘了呢,赶快赶快!”
这行动力真不是开玩笑的,才刚说完,郑夫人就跟小环离开准备去了,眼前只剩下郑允浩,金在中还有刘霜,金狐狸想开溜,但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,刘霜正以一种狡黠的眼神看着他们。
郑允浩先开口问刘霜,“昨晚过的还好?”
刘霜眼珠子转向小狐狸,再回看郑允浩,“应该比不上你们。”
小狐狸满脸怨恨地说,“霜姐姐,你为什么要害我?”
没等刘霜说什么,郑允浩便往金在中身旁挪了下,“快吃点东西,再回房间休息,不是很累吗?”
小狐狸耳根都红了,郑允浩把吃的往他嘴边送,却被他一口咬住了手指,还刻意多使了几分劲,迟迟不肯放,郑允浩那表情笑得,好像手指不是自己的一样,也不挣脱,那双看着金狐狸的眼神,宠的都快叫人受不住了。
小环急急忙忙地回头,为了拿刚才郑夫人落下在椅子上的手帕,没想到过来就看见这个画面,郑允浩跟刘霜之间距离老大,反而跟金在中凑到一块,而那只狐狸的嘴里还咬着他的手指……
看见小环折回头来,郑允浩处变不惊地问,“什么事?”
“呃……我,夫人忘拿手帕了!”说完,快步上前,一手把手帕拿了就又飞奔而去,小环又走了之后,小狐狸已经把嘴松开了,还一边说道,“小环姐看见了,怎么办?”
郑允浩摸着他的头发,“傻瓜,不要做贼心虚,她刚看见什么了吗?不就是你咬我了。”
“你才是贼!重点不是她看见什么,而是她的表情很奇怪啊。”
“没事,不是还有我在给你们撑着吗!”刘霜端庄地笑着,却让金狐狸再一次发寒了,这真的是当初那位温婉的刘家小姐吗?
秦朗一大早又不见踪影了,除了他之外,家里应该一个人不少,郑允浩才明白为什么总觉得少了谁,便道,“对了,今天顺儿不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吗,怎么不见人了?”
“大概是她姐姐把她叫回去了吧,晚点她会回来的,看来今天是想找借口出去游玩也不行了,允浩你也真是不会将就点啊?”一边说着,话中苦主显然是指小狐狸。
小狐狸铁着张脸,“霜姐姐,你能不能别这么幸灾乐祸?”
“我这是替你们高兴啊,虽然昨晚去拜堂的是我,可我跟月老说了,我只是替人拜天地的,至于替谁,就不用多说了吧。”
郑允浩听完,淡然地看着小狐狸,说了句,“喊一声相公来听听。”
小狐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,“好娘子。”
看着别人打情骂俏,其实也挺有意思的,这便是刘霜的想法,但什么时候,她才能像这样跟自己的正牌夫君一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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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那天以后,小狐狸总觉得心里不安稳,而郑允浩却说小环看不出点什么东西,这段时间以来,不单止没有收敛,两人之间的接触要更加明目张胆了,小狐狸开始担心,说不定哪天,郑允浩都得直接在郑夫人面前就把他抱起来了,想想都觉得忐忑。
但想不到没多久之后,郑夫人跟他谈了一次,那对话让小狐狸很困惑,郑夫人说,她知道他们兄弟感情好,但也要注意分寸,郑允浩都已经成亲了,兄弟俩再走那么近,似乎不太妥当,应该留多些时间,让郑允浩跟嫂子在一块才是。
“金狐狸,给我认真地把汤喝了。”
最近郑允浩喊他做狐狸的次数越来越多了,也不是说不满意这个名字,只是他不明白这么多动物,怎么偏偏就说他是狐狸呢,他又不像狐狸那么狡猾……
两人如今在郑允浩的书房,汤是郑夫人吩咐小环煮的,端进来的有两盅,可我们郑大人非要小狐狸全喝了,就在喝汤的时候,小狐狸的思绪又不小心地往别的方向飘了一下,“哥,娘好想知道我们的事。”
郑允浩的表情僵了一下,但却说,“没有的事,别胡斯乱想。”
“她不喜欢我们这样,一定是的。”
皱眉了,小狐狸居然还给他皱眉头,郑允浩的指尖往他眉心一按,有点心疼地说,“你既不是她,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,怎么可能知道她心里的怎么想?”
拉下郑允浩的手,说道,“可是,娘说我不应该整天跟你在一起,你应该去陪嫂子。”
郑允浩意外的是,他居然不知道这么一回事,“什么时候跟你说的?”
小狐狸不回话,但下一刻,小环就慌张地冲到书房,嘴巴里只重复这几个字:出事了。小环急成这样,似乎事态严重,“你先好好讲话,出什么事了?”
小环一副要哭了的样子,说着,“秦朗…秦朗出事了,被打得满身是血,喊了他也没反应……”
郑允浩立即问,“人在哪?”
“在大厅,刚被人抬回来的。”
听见这些,郑允浩直接吩咐道,“喊大夫了没?没有的就快去请,越快越好。”
小环点了点头就跑出去了,小狐狸则跟着郑允浩到大厅,没想到看见的却是荣王府的人,趾高气昂的样子,看着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秦朗,似乎还很得意。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点苗头了,但郑允浩还是问,“不知几位前来,所为何事?”
“郑大人没看见?小王爷慈悲,说留他条全尸,哎,差点说错话了,他还没死哦!不过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,我们是好心把他送回来的!”
看着死气沉沉的秦朗,小狐狸立刻就想把这几个王八羔子废了,可是他知道这样做必然会把事情闹开,怎么说也是荣王府的人,出事的话,吃亏的必然是自己,“无缘无故把人打成这样,你家主子慈悲的还真不太明显啊。”
“跟小王爷抢女人,留个全尸已经很了不起了,要不是看在他是郑大人的人,你猜小王爷会怎么着?”
金在中瞪着他们,“哼,这么说,还得谢谢他不成?”
“有礼了!其实小王爷还在想,要不要讨回被这流氓伤到的帐呢,不过小王爷也说了,要是金少爷肯去一趟,他可以考虑一笔勾销,至于要怎么选,就是你们的事了。”
几个男人说完,转身就要走,小狐狸只想冲上前把人痛扁一顿,却被郑允浩拦下了,“这事晚点再算,先看秦朗。”

(待续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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