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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9月23日 星期五

天敌1~2 by Xiaoxia Liu


第一章
知道金科状元爷郑允浩最怕谁吗?皇上?错!他跟当今皇上可是生死之交。他爹?不对,他爹很早就仙游去了。他娘?得了吧!这母慈子孝的不知道有多和乐融融。他娘子?摇头,人家还没娶媳妇呢。其实他最怕的,是他的义弟!嗯,你们没有听错,就是他义弟。
一定会有人好奇,他的义弟到底是何方神圣?呵呵,那可就不得了啦,他可是行骗天下无敌手的小霸王金在中是也!咳咳……好吧,其实这些都是他自封的。要说到郑允浩怕他,倒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那种害怕,只是每当看见金在中,郑允浩就会头疼,所以这个‘怕’字,大家就自己斟酌吧。
到底我们玉树临风,英俊不凡的金科状元爷,是怎么摊上这个满口胡言,专门行骗的金狐狸的呢?请听我慢慢道来,事情是这样的,就在我们郑状元高中之后,就被任命到渊州,一个名为崇溪县城里当知县。
想我们郑状元虽为皇上挚友,但平日行事作风低调,于是到达崇溪之日,并未见任何夸张的接风排场,因此百姓们只得知新任知县大人已至,却并未见过其容貌。
说起崇溪这个地方,隶属于渊州之下,渊州乃是炎国之中,距离京城炎京最近的一个地方,渊州位于炎京的东北方,崇溪又位于渊州的东北方,所以虽说同为天子脚下,崇溪离京师还是有一段距离的。
如今是炎朝忆翰六年,国泰民安风调雨顺,百姓丰衣足食,反正就是那叫一个泰平盛世,所以被派到哪儿当官也是一个模样,这也是我们郑状元爷本来心中所想,而且都说崇溪这个地方民风淳朴美女如云,想来也是个不错的地方,也适合给娘亲养身子。
可就在他到崇溪整顿好一切,想趁着等待接任的几日空闲,到县里先熟悉一下的时候,却遇上了那个之后差点没让他落下偏头痛这毛病的小骗子金在中!
这日,郑允浩带着近身侍卫秦朗,一起到县里闲逛,来到一家客栈里歇脚的时候,端菜的店小二嬉皮笑脸地搭讪道,“看二位爷,似乎不是本地人?”
郑允浩看看店小二,然后笑着点头。要说这崇溪,出了名美女众多确实不假,多到什么程度?你随便找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问问,他家的娇妻必定是貌美如花。可说也奇怪,女儿家是个个长得沉鱼落雁,这男人嘛,可就强差人意了,这店小二准是见他长得这般俊俏,所以才会多嘴问一句的。
“到崇溪多长时间啦?”
“昨日刚到。”
“哎?那不就跟咱那位新知县大人同日到来?我看二位衣着光鲜,是到崇溪游玩的?”
郑允浩摇头,微笑道,“非也,崇溪人杰地灵,又岂能游玩数日就离开?”
店小二听了,打量了他一遍,捏着下巴想了想,然后说道,“爷别怪小的多嘴,您是不是…那个醉语楼里面的……”
“的什么?”店小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而他初来乍到,自然不清楚那是什么地方,也不知怎的,店小二这就叹起气来了。
“唉,那里面不好呆啊!听说前几天又从哪儿逃出来了一个,要说这种钱吧,确实是好赚没错,可怎么说始终也是个男人呀,熬不过去的就总想着逃,逃不成还得被打得半死,可熬得过来的那些,手上白花花的银子可不是假的!”
听到这边,再迟钝也该知道店小二说的醉语楼是什么地方了,不就是跟妓院一样,同是供男子享乐,但里面呆的却同样也是男子的地方么。此时此刻,我们郑状元感到额角有些抽痛,怎么好好的新知县,就被看成是小倌了?
一旁的秦朗正欲开口,却被郑允浩的手势阻止了,接着他非但没有暴怒,反而是和气地问,“小哥何以认为在下是醉语楼里的?”
以为是自己猜对了,店小二笑的有些沾沾自喜,“嘿嘿!这还不好猜,我们崇溪最不缺的是漂亮姑娘,可最缺的是英俊小哥。像咱这儿啊,你要是个男人还长得那么好看,准会进醉语楼去,一来那儿赚的银子多,二来还用不着犯什么愁。再说了,我看爷您不但长得俊,讲话还那么文绉绉的,醉语楼里面的人,那个没学过几句诗词,这就对了不是?”
郑允浩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嘴角,但秦朗没按耐住,直接就说,“大胆!你知不知道这位是谁?他就是你们这的新知县!”
秦朗一说完,店小二却并未如想象中那般跪地认错,反而狐疑地说,“知县大人?小子你骗错认了吧,知县大人我已经见过了,他刚刚还在你们现在坐的这桌上吃饭呢!掌柜不单止没要他钱,还送了他一壶酒,你说你们是皇孙公子我可能还会相信,不过我说,冒充朝廷命官可是要砍头的!”
“呵呵!小二哥,他也只是一时情急才会胡言乱语,你说你见过知县大人,可否给我描述下大人的长相?”没想郑允浩不但没有摆出官威,反而是顺势去套店小二的话。
“长相?这有什么不行的,知县大人吧,浓眉大眼,络腮胡,皮肤黝黑,身材高大魁梧,我记得就这样吧!”
他想了想,复又问,“那么,大人是只身前来,还是有人同行?”
“我看见的就只有大人一个。”
“好,谢小二哥。”郑允浩道谢后,店小二笑着走开了,秦朗立即压着嗓音说。
“大人!你明明有令牌在手,为什么不向他澄清?”
秦朗是急性子,郑允浩可不是,他喝了口茶,淡定地说,“不要打草惊蛇,此人胆敢冒充朝廷命官来行骗,定要尽快将他拿下,若现在把事情闹大,一旦传了开去,必然会让他提高警惕,到时候再抓可就难了。”
“大人说的是,可我们现在怎么找他?”
“刚才店小二描述此人容貌的话,你可记下来了?”
秦朗重重地点了下头,郑允浩接着道,“既然他刚从这离开,那就不会这么快到别的客栈落脚,我们先到外头晃晃,看能不能碰上面。遇不上也不要紧,只要他一天还在崇溪,他就必定会故技重施,接下来就应该去找他到底在何处投宿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从客栈离开以后,我们的状元爷跟他的近身侍卫,就开始寻找那胆大包天的骗子,可找了好几个时辰也没见成效,很快的申时都已经过了,就在两人以为要无功而返的时候,竟然从一位老掌柜嘴里听到了‘知县大人’这四个字。
秦朗耳朵灵的,远远就听到了老掌柜的话,于是一根箭似的前去就问,“掌柜,你刚刚说什么?知县大人?”
老掌柜打量了秦朗一遍,“哎!知县大人现在在咱客栈呢,大人说了别张扬的,小兄弟你找大人有事?”
秦朗这下缓缓一笑,望向身后的郑允浩,他上前笑着说,“掌柜,京城里来了密旨,我们是负责送来给知县大人的,请问知县大人如今身在哪个房间?”
老掌柜一听到京城跟密旨这几个字,当下就瞪大了眼睛,先看了看附近有没有人,然后说,“哎哟!京城来的?那可不能耽误时间,知县大人就在天字五号房,快去吧!”
郑允浩笑着拱手,“谢谢掌柜。”
这么快就能把骗子抓拿归案,秦朗心里说不出的痛快,这天字五号房门一打开,隐约闻到些酒气,想到之前的店小二说,他们掌柜送了他一壶酒,看来这骗子是喝多了,果不其然这人真的躺在了床上,而且醉得不省人事,郑允浩看了他一阵
浓眉,络腮胡,皮肤黝黑,身材高大魁梧,这些全都符合店小二说的,看来就是此人不错,于是就叫秦朗先封住了他的穴道,再想着该如何处理,如今他还没正式接任知县一职,把这人带回县衙似乎不太合适,既然如此就先把他带到府上,派人严加看管,等上任之后再把他打入天牢好了。
计划周全以后,两人假借知县大人醉酒为名,把这人带出了客栈,可秦朗这时候就觉得奇怪了,这人虽然高大,看起来也挺壮硕,但扛起来却轻得很,而且总让他觉得不太对劲,可当时他没想这么多,于是也没有跟郑允浩提起。
回到府上,丫鬟看秦朗扛着个人回来,就问道,“少爷,需要帮忙吗?”
这丫鬟叫小环,伺候着郑允浩的娘亲有好几年,郑允浩说,“不用了,娘在哪儿?”
“夫人刚回了房间休息。”
“嗯,你忙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小环一走开,郑允浩回头跟秦朗说道。
“我先回书房,至于此人……”看了看依旧垂着脑袋的人,再盯着他的衣衫思量了下,继续道,“你让他醒醒酒,等下带到书房,我来好好审问他,不能让他离开你的视线,记得给我好好盯住。”
“是!”
直到这一刻,我们的状元爷还以为,事情会圆满落幕,可天知道一切皆有变数,而这事情的变数,正正就是在今晚。
郑允浩回到书房,累了一整日揉了揉脖子,然后坐在了书桌前,本想着等一会儿秦朗就会压着犯人前来,殊不知等了很长时间仍不见有人前来,于是他索性拿起书籍看了起来,又过了好一阵,书房门被推开,郑允浩一抬头,笑了。
“娘,你不是在休息吗?”
原来进门的是位美丽的妇人,郑允浩的娘亲宁霜,她手上端着碗汤,放在了他面前,“我听小环说你回来了,就去把汤热了一下,来,快点趁热喝!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一整天都忙什么去了?不是还没正式上任吗,怎么就忙成这样?”
郑允浩不想多说今日的事,于是笑笑就糊弄过去了,但不巧的是就在此时,秦朗也来了,不用说也知道是带上那位犯人前来的。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,秦朗的话,郑允浩不可能不认得,但他身边那人到底是谁?
反观秦朗身边的人,本来踏进书房的那一刻,表情还是吊儿郎当的,一看这里除了郑允浩还有一位妇人在,马上就摆出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了。
还在郑允浩狐疑地看着秦朗的时候,他的娘亲宁霜先低声在郑允浩耳边问,“这孩子是谁呀?长得这么好看?”
“娘……” 郑允浩一言难尽了,是的,眼前这少年确实好看,那双眼睛美得跟狐狸似的,细长乌黑的头发衬得皮肤尤为白皙,五官漂亮得完全可以比过崇溪的美人们,身材高挑单薄,那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非常宽松,在看见郑允浩的娘亲时,还笑着用手扯好了领子,正是因为这样,所以郑允浩才不明白,让秦朗看个犯人,怎么最后出来个少年?
“说呀,他怎么跟秦朗在一起?”妇人边问着,已经走到了少年身边。
“这…这是……今日刚结交的朋友!”郑允浩硬着头皮说了个谎。
“真的?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妇人问道。
少年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得噼啪响,盯了郑允浩一眼,最后笑得特好看地对妇人说,“姐姐,我叫金在中。”
果然,妇人被她这话逗乐了,“啧啧,你这孩子可真会说话,没听见允浩叫我娘吗?”
趁着那边聊得不亦乐乎,郑允浩连忙把秦朗拉到一边,压着嗓问,“这是怎么回事?那人呢?”
“大人,我知道你不会相信,可我们抓回来的,就是他……”秦朗用眼睛瞄了下那位少年,但很快又把视线收回,像是不敢看他一样。
“他?怎么可能!”
“大人,我确实没有半句谎言!刚才他一醒来就说想要梳洗,我就把他带去了,然后衣服无缘无故又掉进了水里,我就叫小环随便拿了一套衣服过来,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洗个澡就成这样了!”秦朗哭丧着脸,深怕郑允浩怪罪他似的。
“你确定他没有使诈?”
“确定!”他在洗澡前那副模样才是使诈呢……
“那你一直都有盯着他?”
“有!”
“哪怕是洗澡的时候?”
这下秦朗迟疑了,倒不是因为他没有看,而正正是因为他看了,而且…看的很仔细……于是压着脑袋说,“也…看了。”
郑允浩不作声了,秦朗一看这情况,连忙为自己辩护,“我也只是紧遵大人的吩咐而已,而且看见他在衣服里面塞那么多东西,我就很好奇,于是就走近了些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塞了东西是必然的,否则以他这单薄的身形,怎么做出那高大魁梧的假象?郑允浩再次看向那人,叹了口气,看来他们这次抓的是只小狐狸呢。
这是郑允浩第一次因为金在中而皱眉,他万万没想到之后的机会,多得让他想直接把金在中掐死!当然,呵呵……开玩笑而已。
(待续…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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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文,绝对温馨,绝对轻松,灭哈哈哈!
这是一个笨蛋与笨蛋的故事,两个聪明的笨蛋(?)……= =|||
关于此文的名字,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东西,SO~就这样。
至于虐不虐的问题,情之所至的情况下就,嗯哼……= =
不过我还是出了名温柔的,你们都知道哒~~\(≧▽≦)/~啦啦啦
于是,我看看今晚能不能更一下Hush~
《最后》的话,其实我没忘,只是我不知道该咋转弯~—.,—
闪飞……

第二章
郑母在离开书房前,千叮万嘱要儿子让金在中这小狐狸多留几天,咱们郑状元爷就奇怪了,也不知道金在中到底跟自己母亲说了些什么,反正看来,她是挺喜欢这小骗子的。
郑母走后,秦朗确认了书房外没有人,然后才关上了门,金在中一看,二话不说就找个椅子坐下,姿势还特大爷,根本没把郑允浩跟秦朗注视的目光当回事,郑状元轻咳了声,见他依旧没有坐好,于是开口问道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金在中撇了撇嘴,“不是说了吗?小爷我叫金在中!”
秦朗直接拿手指着他就吼,“爷你的头!知不知道在你眼前的是什么人?”
金狐狸倒是淡定,看了郑允浩一眼,说了两个字,“男人。”
秦朗这回差点气绝,“他就是被你假借名号来招摇撞骗的正牌知县大人!”
听秦朗这么说,金在中眨了眨眼,咧嘴一笑,“原来你就啊?看起来真不像,该不会你也是假的吧?要不是我喝醉了,还会落在你们手上?”
“放肆!”
眼看秦朗就要上前,郑允浩罢手让他停住,转而望向金在中,“你可知道假冒朝廷命官该当何罪?”
金狐狸叹了叹气,然后开始发表己见了,“又不是我存心要骗人的,是他们自己把我当成是知县而已啊!况且我好多天没吃东西了,说不定如果不是被误认为你,我现在已经饿死街头了呢。你光是把名号借我就已经救回一条人命了,难道不觉得很了不起吗?再说了,我一没杀人,二没放火,三没用你的名义做不法勾当,难道这样你也要把我严惩?”
听他说的,似乎又有点道理,秦朗心里是这么想的,于是瞄了郑允浩一眼,看他有什么反应。我们郑状元也被这一说法动摇了,按他这么说,确实也是没有什么过错,虽说行骗始终不对,但形势所逼也在所难免,念在他年纪尚轻,而且犯的也不是大错,那就扣押他几日便作罢好了。
郑允浩思前想后,于是说,“那请问小兄弟,你家在哪?”
得到的回答却是,“不知道。”
哪里是不知道,分明就是不想说,再问,“令尊令堂呢?”
“死了。”不假思索地回答完毕,眼睛移到了茶几上放着的紫砂茶壶,摆弄了几下,“哟,好东西哦!”
“废话,这是皇上御赐的!”秦朗一说完,郑允浩盯了他一眼,他接着闭嘴,金在中喃喃地把秦朗说的最后五个字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那么……你几岁了?”
“一十有六。”
秦朗在一旁嘀咕“原来是个小鬼。”
“我说这位大哥,你这话可就不对了,我们炎朝当今天子,还不是十四岁就登基治理朝纲,言则你是说当今圣上当初也是……”金在中笑眯眯地看着秦朗,最后两字没有说出,这种话可是说不得的。
无视秦朗那惊惶的表情,郑允浩此刻心里想的是,眼前这少年无父无母,又流浪街头,怎么说自己也是就要上任的知县,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可转念一想,情况有些可疑,不为别的,就是因为他这般出众的相貌,有这么好的条件,若是落到那些寻欢之地,别说是活命,恐怕就连金山银山也有人送到他手上。
这时,秦朗走到他身边,轻声细语地说,“大人,你不觉得……感觉他就像是醉语楼里面的那种人吗?”
郑允浩一听,被一言惊醒了,想起今日那店小二说过的醉语楼,眼前这少年难道真的是那里逃出来的?要把他送回去吗?这么做不太人道,人家既然千辛万苦逃出来,又何必再将之推回火窖……
“说不准,总之先把他留下吧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说留下就留下,反正我们金狐狸完全不会有意见,在这有饭吃有房住,有什么不好?不过要说不满,那就是咱们郑状元只准他留在那小厢房里,连门都不让他踏出,门外还派人看守了,无自由啊,失自由,让这小狐狸好不惆怅。
在金在中被带回郑府的第二天,准备告老还乡的现任老知县,说要给郑状元举荐些人,于是我们状元爷就出门了,还带上了秦朗。当晚回来,就被郑母问到,为什么要把金在中关在房里,也不给出个门,正正因为我们美丽的郑夫人的说情,金狐狸得到了小小的自由,能出房门了,但走动范围只在郑府之中。
到了第三日晚上,郑允浩出去巡视过府衙后回来,小环皱着眉头向他报告说,夫人闪到腰了。一问之下才知道,原来是因为金在中,郑夫人去看望他,他竟然荒唐到说要教郑夫人舞剑,最后的结果就如今这般。
郑允浩一听,脸色就变了,但小环在后面补上一句说,“夫人就知道你会不高兴的,可是她说她乐意陪那孩儿玩,让你别怪他。”
小环这么说,他也只好沉住气,可小环忍不住说道,“少爷,夫人可经不起折腾,这孩子太胡闹了。”
的确,太胡闹了,所以他后来还特意让秦朗去叮嘱他来着。到了第四天,某只狐狸可谓更加胡作非为,就在他眼皮底下也敢乱来,首先,差点摔了他的官印,然后,差点烧了当初任命他为崇溪知县的那份圣旨,最后,这小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收买了秦朗,现在两人关系可好了。
郑夫人是不知道金在中被带回府上的原因,但小环早就在秦朗口中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她对金在中这小子自有自己一套看法,其实郑允浩已经开始认为,这只狐狸是需要严加管教一下了,再看小环的态度,就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。
终于到了第五天,从踏进府邸的那一刻起,郑允浩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,当向小环问起今日情况的时候,她竟然一反常态地帮那只狐狸说好话!更加让他难以置信的是,娘亲竟然把金在中收作义子?
按照咱郑夫人的意思是说,看金在中这孩子聪明伶俐,深得她的欢喜,而且又无父无母,于是就干脆把他留在身边,当她干儿子好了,所以说,以后跟他相处的机会,还多着呢。到了现在,郑允浩不得不承认,这个金在中让他危机感越来越强了。
郑夫人看出了儿子似乎对此有点想法,当天晚饭过后,就到书房去跟儿子谈心,说道金在中的时候,郑允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她便笑着说,“娘知道你为何不同意我收这干儿子,可不收也收了,以后你多个弟弟,岂不是更好?”
“可是,娘!他……”
“别以为娘真的这么懵懂,我早就知道那孩子是为什么被带回府上来的,你不就是怕我会乱想,所以才不告诉我么,但我说吧,这孩子本质真的不坏,而且年纪还小,又无亲无故的,总不能让他自生自灭吧?”说到这儿,郑母垂脸用手绢印着眼角,语气凄凄凉凉地接着说。
“再说,我看着他,就想起你那夭折了的弟弟,你说我做娘亲的容易么,你爹去的早,就把咱们孤儿寡母的丢下了,现在看见个喜欢的孩子,也不能留在身边,我这命苦的呀……”
郑允浩沉默了一阵,等娘亲稍微平静下来,才说,“娘,你不是说过,夭折的是小妹么?”
郑母闻言,顿时抬头看着他,“我这么讲过?那你准是记错了,分明是弟弟,弟弟呀!”
郑允浩点着头,不想说什么了,小时候还会相信娘亲说的,可懂事以后就越来越怀疑,这个夭折弟妹的故事,大概是娘亲捏造出来的,每当类似如今的情况出现,她就会说起那段让人肝肠寸断的故事……
“既然娘都这么说了,那就让他留下吧。”这语气,是说不出的无奈。
“我常说没有愧对郑家的列祖列宗,把他们郑家的子孙教的这么好,为娘就算是死也瞑目了。”
“娘……”身为亲儿,哪有不懂娘的道理,自己娘亲是什么性子,他清楚得很,人前总是很端庄,可一但在人后,那倒觉得跟金在中是有那么几分像母子。
郑夫人的话峰,转得比翻书还快,“听娘说,你这义弟天资聪敏,假若好好管教,必定能有番作为。娘已经想过了,什么四书五经,琴棋剑法,你都给找先生来教教他,这么好的孩子,可别糟蹋了。”
郑允浩只是一并点头,想来如今再说些什么,娘亲也不会搭理。于是他也很守诺地,在翌日就找来了位先生,托人带到府上,总算是完成了郑母的要求,本以为事情都处理完毕了,可情况这来了。
这先生才教了没几天,就在咱新任知县郑大人公务清闲一些,留在家中作息的时候,先生就到了他面前,一脸为难地说了四个字,力不从心。此话怎讲?那还用问,自然是我们的小狐狸,把人家先生气惨了。
于是乎,身为义兄的状元爷,决定罚他抄十遍论语,一日为期。本来就没奢望小狐狸会完成任务,但怎么说也应该至少会乖乖地抄一遍,可当他看见那拿着毛笔,趴在案上睡过去的人时,就发现自己错的太离谱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对于金在中来说,这半个月的日子过的特别快,也特别悠哉,但是对于郑允浩来说,那可就不一样了。自从金在中出现,他就没有真正的清闲过,就算不需要烦公务上的事,也要为了这小子的事情头痛。
某日,有人派家丁到郑府,邀郑允浩到瑶池居一聚,郑允浩笑问他家主子是哪位,家丁说,是荣王府的小王爷。如此一来,他是不得不去了,新官上任,不单止要拜会同僚,还需要应酬朝中重臣子弟,就拿荣王府来说,这是万万不能怠慢的
不料郑母知道后,竟然让他把金在中也带上,说是多见见场面,对以后也有好处。于是无可奈何地,他真的把金在中带上了,不过这只狐狸,要是静静坐在一边不捣乱,看着倒也是赏心悦目,只可惜……郑允浩摇头,不再想了。
瑶池居,在崇溪很有名,原因无它,那里环境清幽,是竹林中的雅致小筑,最重要的是,要上那宴客,没有上百两银子在手里放着,你就休想踏进去半步。因此,这就成了素来喜欢以攀比家中财势为乐的纨绔子弟们,最常聚集的地方。
“我们这是去见谁呀,这么大面子?”说罢,又用手扯了下衣襟,难得穿上的正装,让这小狐狸觉得满身不自在。
“见荣王府的小王爷,先说好了,等下到了瑶池居,你不要随便讲话,那儿的人都得罪不起。”
面对郑允浩的叮嘱,金在中就想到说,“你不是跟皇上很熟稔麽,家里随便拿起一样东西,秦朗哥都说‘那是御赐的’,那什么小王爷跟皇上比你还熟?”
看他模仿秦朗那假装正经的表情,倒是像模像样,刚上马车时,还是正襟危坐的,可马车跑了没一会儿,他就坐不住了,想要看这只狐狸正经八百的样子?下辈子吧!所以我们如今的郑大人,从答应带上他赴约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在担心这义弟会不会闹出什么状况。
“小王爷的亲妹在宫中为妃,大概他跟皇上也素有往来,我们这趟也就是打个交道,以后有什么事也好买个人情,这种面子还是得给的。我跟皇上交好的事,你不要随便对外乱说,免得落人口舌,说我这官名是靠交情讨来的。”
金在中一边摆着手,一脸叹息地说,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可真怪异,别人就算跟皇上说过几句话,也要拿来炫耀几个月,你跟皇上这么好,倒是只字不提。”
到了瑶池居,还没进入内庭就已经听到奏乐声声入耳,还夹杂这些人声,金在中记得郑允浩的话,也难得规矩地静静跟在他身后,随着小厮引入内堂,脚步才刚停住,就听到有人说道。
“哎!郑大人!你可总算来了!”
说话的正是荣王府的小王爷,郑允浩扫视整个内堂,桌边共有八人,且全为男子,看他们各自的衣着,郑允浩已经猜出些眉目,拱手道,“小王爷!久等了。”
金在中从下马车起,心思就一直在这瑶池居的布局上,所以就连此刻见了小王爷,也没有上前行礼,小王爷注意到郑允浩身后还有个人,于是探头去看。
郑允浩轻轻扯了下金在中的衣袖,让他走上前来,“小王爷,这是我义弟,在中。”
“义弟?”小王爷听了,看了看郑允浩,笑得别具深意。
“草民叩见小王爷。”这话说的毫无诚意,但他的腰才刚弯下,小王爷便连忙上前将他扶起。
“免礼免礼!既然是郑大人的义弟,又何须见外?来,为你们引见一下,这位是尹尚书的侄儿,尹公子。这位是方将军的堂弟,方公子。这位是钱公子,他爹可是有名的盐商钱老板呢!”说着,已经把金在中拉到了桌边,找个位子给他坐下了。
“郑某见过诸位。”这便是所谓的人以群分,算上小王爷在内的四人都已知晓身份,至于另外陪坐在一旁的四位男子,无非就是公子哥儿养在身边的娈童,看来男风稍盛,就个个都不甘落人于后了,如今自己身边竟然还带上个相貌出众的金在中,说是义弟怕也难以让人相信,也难怪小王爷会有那番表情。
金在中硬是被安排坐在小王爷身边,回头看着郑允浩,那好看的眉头都快被皱成八字状了,再这样下去小王爷准会误会,到时候再解释也会被当做有意推搪,这可如何是好?再说他对金在中的行事作风可是一清二楚,若小王爷稍有不规矩,这趟怕是要弄巧成拙了。
那位尹公子笑道,“难怪听闻郑大人二十有一,未娶妻也没立妾,今日一见,原来如此,哈哈!”
郑允浩只赔笑不语,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,未几,金在中忽然一句,“小王爷,您这手可以放了吧?”
(待续…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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